等待

夜，晴得一尘不染。星，列得一丝不紊。

和昨天的、前天的、两年前的、三年前的、十一年前的、远至二十一年前的夜空，都一样。

某个清晨，我起床。

开门声，关门声。室友去了地球的另一边度假。

我继续我要上的班。

昏暗的房间里，啃着面包，喝着牛奶。

咀嚼的齿，咬得有点用力。

看着phoebe寄来的明信片，总觉得我忘了什么。

好久，没激烈的跑，没急促的喘，没会心的笑。

如果，看到公车就在转角处。跑，抑或，不跑？

当我心一横，努力地跑下去时，朦胧中，我找到了某样东西。

很久很久以前，丢失了的。

我，仿佛一直都在等。

等着某些人的回信，等着某处的回音，等着某个问题的答案。

某个星期，连续下了三天的雨，我淋了半天。

某种预感似地，我开了信箱，拿出一堆的信。

毫无预警地，phoebe的明信片就夹在里边。

12000英尺的高空，景色到底有多壮观。

很想知道。

三毛的《稻草人的微笑》，《梦中的橄榄树》，《快乐闹学去》。

莫名的乡愁，是三毛流浪的原因。

乡愁，总是带着淡淡的灰色，抹着一点浪漫，三分隐约。

我读的速度很慢很慢。不像是在读一本书，而是在读一段人生。

读着，读着，才发觉她已经玉殒二十一年。

天地有时，月有圆缺，花开终须落。

生活如奔狼，蛮狠而纷乱。

有时候，静静地听着歌，看着空处。

话哽在喉头，还是悠悠地道，没什么。

我们彷如立于雨中，遮屏了世界，模糊了面目。

稀里哗啦地，再也听不到，心的脉动。

在人群中兜转，我开始疲累。

我已经忘了，如何开口，如何对答。

小心翼翼地，踱步量着彼此间的距离。

寄一份心意，空守你的回复。

等到了，另一个哀愁。

空山怀谷，每一声呐喊不见得传一个回音。
熙攘人海，每一个等待不见得会有人回来。

有时候，只要一个相信，就能成就一个信仰。

有时候， 就是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