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暖
冬天,踩着听不见的脚步,走了。
狼牙月,撕裂了夜幕,洒出一片星。
夜恋旧般地冷,嫌弃着春的暖。
哀怨地倚在玉栏上,叹着一阵阵冷冽。
泪化成白夜露,侵了台阶。
夜入无声。
生活虽无颠簸流离,心却无宁处。
琐碎得如此渺小,却不胜其烦。
像苍蝇盘旋在耳际,一声阿弥陀佛。
我还是想杀了它们。阿弥陀佛。
有时候,觉得,努力真的好渺小。
以有生之年,在那无涯之海,被无情地迸逐。
很想,用个无奈的笑,崩裂所有坚持。
让绝望,吞噬。
连续三天的期末考,用一个星期来复习。
考完了,却没有丝毫喜悦。
心,从来不是被物质所捆绑。
压抑着的,是一些无心的关怀与期望。
沉甸甸地,挤压着每一寸空气,窒息着我。
可不可以,将那剩下的半颗心剜出,剔净。
还我一口喘息。
大四了。光阴如流水,不停息地奔流。
淘着两岸,推开心与心的距离。
不归家的曲,奏完了第二章。
翻开第三章,我已哼不出乡愁的旋律。
猎户座变得如此熟悉,南半球的星空如此绮丽。
对家的思恋,不觉地被血里的流浪因子堵了。
只是,山里头的那片星海,也许才能媲美。
三年了,哈哈,三年了。
就预了那天会下雨的。
哈哈。
哈。
Cogito, ergo sum。
所以说,“除了家人与朋友,我什么也没有。”是错的。
心随境转,对着当年的我,只会拍拍肩,摇摇头。
你什么都没有,一无所有,有的只是你自己。
缘会起,缘会灭,花开花会谢,月若无恨月长圆。
还有33天15个小时23分钟29秒世界就末日了。
还有世界7座高山没爬,七大洋没潜水,3大洲没踏足,226个国家没去,书没念完,女朋友没一个,还是处男,银行户口只有8000澳币,外汇只赚了343澳币,没有一个人记得我的名字,没有任何东西属于我。
这就是一无所有。
所幸,还有个自由的灵魂。
在逐寸逐寸地,染黑。
karmun又来到阿德莱德。
和她,和anne,到处溜达了三天,吃喝了三餐。
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,真是难为了她。
在barossa valley,不经意地,看到了前室友们的影子。
英姿飒爽的背影,在山上看日落的那道风景。
我还记得,风吹过的感觉。
原来,我每一天都在老去。
请时刻警惕我。
sword of damocles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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