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想

阴霾,笼罩着月,朦胧了美。
连日来的风雨,断续断续地。
风息了,雨稀了,月静了,叶尽了,天也累了。

活着,仿佛变得不再真实。
梦,在破晓之际,和记忆缠绵,咬合着。
一丝一毫地把自己编入回忆,迷惑着过去。
鲜红色的豪宅,逝去的友人。
暗绿的阶梯,昏暗的校园。
绽漫着莲花的池塘,悬空的花园。
危机四伏的地下室,巨蟒横流的湖泊。
眼在张开的瞬间,叹息不经意地溜走。
无力地躺在被窝里,茫然若失。

理由,在失去的同时,是否表示当初的不必要性。
感觉,做什么都很不带劲。
像在太平洋深处的水母,浮游浮游,不时发着荧光。
后知后觉地,我又游到玛利安纳海沟,老地方。
越是沉沦越是压力,周围昏暗昏暗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
一个水母,孤零零地,等着抹香鲸来,把我吞掉。
“咕嘟!”

古有名剑,巨而无锋,名曰:巨阙。
这把剑,重甸甸地压在我心底深处。
是我不能驾驭的能力,让我苦思不得其果。
在拔得起这把剑前,它就像块顽铁,碍手碍脚的。
我把它立了起来,左端详,右揣摩。
却,缺了什么。总还是不够。
至今,我依然坐在它面前,苦苦思索。

天的那一端,极东极东之海,海上有个岛。
岛上有座山,山上有棵树,树上有颗玉石。
玉石上长着一披藓苔,藓苔上有个小山。
小山顶上有一湖泊,方圆不知百万里。
湖泊中央有支枯木,湖虽深万丈,却淹不过这枯枝。
枯枝上有只乌龟趴着。这乌龟不可思议地活了无量劫寿。
龟背上负着一座山,山明水秀。山里有匹瀑布,高千仞。
瀑布源头长了棵松树,松树上栖息着七只乌鸦。
一只乌鸦报喜,一只乌鸦报忧。
一只乌鸦预言未来,一只乌鸦通晓古今。
一只乌鸦蛊惑人心,一只乌鸦颠倒黑白。
最后一只乌鸦, 知晓所有秘密。
不可思议,实在不可思议。

最近,总是窝在家里,越来越无聊。
搁着的东西,越来越多,提起的笔,宛如千斤。
好久好久,我没开口说话了。
久而久之,我已经忘了怎么说话,闭合着样苔藓。
清秀清秀地,倒也不坏。
江湖甚大,东游西串地,就这样,我们走失了。
只要不遇上鲲,就必须毫无止境地游下去。
长空悠长,却飞着一只鹏,虎视眈眈。

人海浮生,不如蜉蝣。
一个翻身,一个春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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